一袋去污粉

填坑好痛苦,还要撒把土。不如装咸鱼,逍遥把番补。
脑洞多,片段灭文真好。
头像从和姬友的聊天记录里拿的。
微博@隐身毒菇

红玫瑰与白莲花(下)

梗概:小白赠人玫瑰,本子舌灿莲花,可以说是世纪奇景了。

    深夜里白莲花是被一阵撩人的清香弄醒的。她下意识地看向邻床,模糊间只能看见那头有点单薄的背影抖动了几下。她心下了然,装作是被压抑着的急促咳嗽声所惊醒,问话中还带着几丝绵软的睡意:“本子,你怎么啦……这么晚了,你是做噩梦了么?”
    “……咳、咳……不是,我喉咙不太舒服,可能今天一起回来的时候有点着凉。刚才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卡着呼吸不畅,现在已经好了。……你赶快继续睡你的美容觉去吧。”
    “啊,你着凉了?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才会生病的……现在你不舒服,我肯定得照顾照顾你补偿一下。”白莲花这么回答着,坐起身作势要看看病人是个什么情况。
    “不用了!”本地人压着嗓子焦急地低喊了一声,发现这拒绝太过生硬才又补了一句,“都说了已经好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注意点就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声音嘶哑,“今天你也很累了,睡吧。晚安小白。”
    白莲花分明看见本地人努力无声地抑制着什么冲出口来,甚至手里还隐隐捧着些蓬松的东西。她知道那是溢出满室清香的花朵,但她也配合着演一无所知:“好吧……如果你真的很难受一定要和我说哦,晚安。”
    她眯着眼装睡,看着本地人辗转反侧,手机屏幕彻夜发着微弱的白光,想象着那个小公主彻底了解现在的状况后会有什么反应。愤怒?厌烦?亦或是痛苦难过?或是……和自己一样,被揭穿了对某个人的爱意之后,心火燃烧难以自持?怀着各种猜想,白莲花在期待中继续沉入梦乡。

    “呃?那个本地贵族已经不想见外地人到了这个地步,宁肯大清早出门学习弥补她不怎么样的绩点,也不想和我们呆在一个宿舍里?”
    “我觉得她只是提前出去找一家人均消费300以上的早餐店吃饭了吧。(那个本地人怎么可能会比我还早起去学习。下次得注意把她的闹铃按掉……)”
    “哈哈哈,不要说得这么明显嘛。”白莲花这么应着另外两人,心里暗暗嘲笑着她们。本子当然不想见到我们啦,但是这次不是因为她娇纵,是因为她彻夜没睡大清早就起来处理那些麻烦的花瓣啊。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的,只有我知道。只有我能知道。
    “她还真的是过着精致生活,连在宿舍里都要摆朵花来清新空气,是觉得外地人口密度过高降低了本地空气质量吗?”学人精随意地往本地人桌上瞟了一眼,嬉笑着和另两人抖机灵。
    白莲花心里一颤,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是个莹润的白瓷瓶,能模糊地看到看到上面蓝色双剑的标志——一定价格不菲,但她此刻一点都不在乎这个花瓶价值几何,她满眼只有花瓶里那枝鲜艳的红玫瑰。那朵花摇曳着印在她眼底,像一团火点亮了她的眼眸。
    “想什么呢?怎么突然笑了?”被学人精拍上肩膀的时候,白莲花才回过神来。她笑得更灿烂了,“……我觉得在宿舍里放点植物其实也不错,装饰宿舍美化环境嘛。下次我想买点花买点多肉来种,看起来绿色健康点。”
    “啊,对,是这样,多肉确实特别可爱,我也有这个打算……”听到学人精附和着自己,成功把话题岔开的白莲花笑得咳嗽起来。确实,宿舍里放点花可以使人心情舒畅呢。

    见到本地人的时候,白莲花差点笑得吐出满口的花来。一个大白口罩挡了本地人大半张脸,大大的蛤蟆镜更是把她遮了个严严实实,活像是躲避狗仔队的明星。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强势而有光彩的她,绝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看到过她逞强背后那点难受的也只有自己。白莲花又有了些自私的愉悦感。
    “哎本子你今天怎么遮成了这样啊!是你的皮肤太敏感了,用了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后不适应吗?”剧社里早有人对本地人平日目中无人的个性颇有怨言,这时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嘲讽她。
    “咳,当然不是。是我昨天晚上看剧本,觉得实在不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个剧本到底谁写的,不加点润色拿出去演,别人还以为我们剧社要扶持不懂事的新人呢,只能连夜修改。所以我就熬出黑眼圈了,还有点着凉。”白莲花可以想象那张严加武装的脸上是怎样刻薄的神情。“今天脸色看着确实不好看,怕吓到你们,这才遮起来了。有意见?”
    看着刚才嗲声发问的女孩气得脸色都青了,白莲花贴心地出来圆场,顺手再补一刀:“其实昨晚是我的错。我先受凉了,连累本子接我回宿舍。本来回去就很晚了,还要修剧本……而且我第一次看她修个剧本修了那么久,还很担心她,果然今天……”看着女孩脸色更差,她带上几分公式化的微笑,“她身体不舒服难免心情不好,你可别太较真了。女孩子生气了可不好看呢。”
    哎,果然还是新人,这么几句话就按捺不住了。白莲花在心底嗤笑一声,抬手搭了下本地人的肩,“昨晚真是对不起……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叫我帮忙,包端茶送水哦。”她咽下疯狂想要窜出口的花瓣,俏皮地吐吐舌头。
    “……不用了,昨晚谢谢关心。你也不用把送你回宿舍的事太放心上了。好了,赶快去换装吧,演员组人手不够,还得麻烦你帮忙了。”本地人刻意地和她拉开了点距离,她只能笑着挥手,识趣地拿起戏服去换装了。
    毕竟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这件事还得慢慢来,不能太着急,她不介意再等久一点。不如说,当她看到那朵花被好好养在昂贵的花瓶里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属于她的,迟早会属于她,决不会凭空消失。

    本地人再次看到白莲花时,说不出任何的话了。她暗自庆幸自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可以掩饰她这一刻失败的表情管理。她初看剧本时就知道女主角这个设定适合小白,把小白临时调动到演员组也是她出于私心而做的决定,但眼前的人还是让她惊叹。
    小白不是适合这个角色,是这个角色就属于她。银色长发如月光倾泻而下,橄榄枝青翠编成冠冕加于发顶,朦胧淡妆衬得她面容更加精致柔美,而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黑珍珠般的温润眼眸。此刻,一个灵动可人的精灵公主便近在眼前。
    本地人开始在心里默默吐槽,来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个香槟色珠光眼影看起来不是什么高端货色,画得像是要拍影楼艺术照一样;雪纺裙质量也不太好,看着有些太透了大冬天的冻死人,该去改个服装;那个假发还没整好,道具组也太毛躁了一点……她在心里找了许多个挑剔的理由,却在白莲花向她走来时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本子,我这样还可以吗?”白莲花笑的灿烂,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儿。“我觉得这个假发不太好打理,现在还是有点杂乱的感觉……”她拽了拽假发,皱起眉有些苦恼的样子,“总觉得这样看起来不太好呢。”
    鬼使神差地,本地人伸出手去抚顺了白莲花的假发,再看了看她刚过膝的白裙。“……不会。这次的打扮很适合你。大冬天的,你穿成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啦,既然是要充当个演员当然要敬业啦,况且我偷贴了暖宝宝,好歹能撑一会。”白莲花还转了个圈让她仔细看看,“这样不会看着太臃肿影响舞台效果吧?”
    “没事,看着挺好的,而且上台后舞台灯光照着会很热,这个装扮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原来也太瘦了,以后别天天嚷着要减肥,太膈应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背过身去痛苦地咳嗽起来,“我今天状态不好,先去旁边休息了,你准备好了就上场排练吧。”她落荒而逃,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人对她今天没有多加毒舌这一反常表现的窃窃私语,更没有发现白莲花眼中幽深的光芒。

    场景布置完毕,舞台灯光就位,排练开始。本地人特意找了个角落缩着,偶尔有人想把她请回往日她坐的前排近中央的位置,都被她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了。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得了怎样匪夷所思的病让别人抓到把柄——她给自己找着借口,将心里某个蠢蠢欲动的念头硬生生压了回去,望向台上,戏已经过了一半。
    “菲尼克斯?我总算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见我?”精灵面上流露出恍惚的欢喜之色,跌跌撞撞地跑到树床边,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男子。纵使跋涉多处,长发凌乱,裙摆破旧,甚至于裸露的小腿和手臂上添了淤伤和划痕,她也视若无睹。
    望着毫无声息的男子,精灵缓缓俯下身去,拉起男子的手托着自己的脸:“……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是累了。你说过要带我去一睹魔族的异域风光,带我去那些奇妙的集市和诡秘的旅馆,让我认识我从未见过的世界。”
    “我知道在精灵族中我受到族人拥戴,有挚友相伴,在精灵之树下我可以拥有旁人所艳羡的一切——但我自愿受你的蛊惑而去,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你便一定要补偿我,让我沉溺在爱的梦魇里永不苏醒。”
    “你只是暂时睡在这里,你还没有兑现你的承诺,所以你不会轻易抛下我而去,你从来是个重情而温厚的魔神……”她的泪水滴落,眼中却有着坚定的光芒。
    她弯腰缓缓将唇印上死去的魔神的唇(借位),看起来圣洁而多情。“为你的承诺,我愿将一切献与你,”她脸色苍白,知道自己即将堕落成魔,“与你骨血相融,永不分离,直至堕落变成你的样子,在史书上留下我们共同的名字。”
    本地人定定地看着台上的人,心里的情绪搅作一团。那一刻,她觉得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精灵公主——她干净纯粹,像一张白纸,因此被染黑时才会如此迅速而彻底,复仇的火焰才会如此熊熊燃烧,甚至于让她放弃了自我。本地人出神地看着,直至和台上人的目光相对。
    她突然慌了阵脚,因为台上白莲花的目光竟比戏中更为炽热。白莲花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愿与你共享荣辱与生死,愿于爱潮中溺亡。”
    她心里缠缠绕绕的情绪整个儿炸开来,散落一地弹片,胸口那点憋了许久的花瓣儿全数涌了上来,争着一团团蹦到口罩里,呛得她无法呼吸,她只能一手捂着嘴,一手在包里胡乱翻找着新的口罩。有星点花瓣口罩实在兜不住,她只能任让它们落在裙子上。
    终于换上了新的口罩,她把那些花瓣拢在手上,心不在焉地等着排演结束去处理掉这些麻烦。昨夜太过昏暗,本地人只能通过闻到的香气判断出这些东西是花瓣,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花朵,今天终于得见其真颜。她摊开双手,入目的是满捧的白莲花瓣。
    “本子,你还好吧?你对今天的排练有什么意见想说吗?”有人担心地拍了拍本地人的肩膀,她才发现排练已经结束了。“咳……没有,今天各组都做得挺好的……选角也可以定下来了,小白挺合适的。我重感冒,先走了,见谅。”
    白莲花卸了戏妆换回衣服走出来时,早已不见本地人的身影,只看到剧社的众人面面相觑:“那家伙她平常不都很挑剔的吗,一场表演可以拎出二十多个失误开批斗大会,今天怎么一句风凉话话都不说?”
    “啊,本子她今天身体不好,可能没有那么多心来审视表演了吧。她先走了?”看到大家点头,白莲花有些焦躁。“她那个样子自己回宿舍我不太放心,我回去看看她。实在对不起,我可能要先回去了……”“没事没事,关心室友没什么错,你赶紧回去吧。”得到这样的准许,白莲花快步走出了剧社。

    白莲花离宿舍越近一步,心里就越雀跃一分。她精心设下赌局,终于要迎来胜利的一刻。她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正对上显得有些无措的的本地人。她在病中没心思化妆,惨白着一张脸,却由于剧烈咳嗽泛起点不正常的酡红,眼里还泛着点泪光。
    像只急得要咬人的兔子。白莲花这么想着,上前扶住了本地人,给她顺了顺气:“你赶紧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说话间还顺手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了,动作自然得像是练习了许多次。
    白莲花坐在本地人身旁,趁机搂着她的肩膀,蹭了蹭她温热的肌肤。看她逐渐平复下来,才找准了时机发问:“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她笑得甜美温柔,晃得本地人心神不宁,悄悄和她拉开点距离,才闷声回答:“我觉得挺好的,你演得我都被那段虚构的禁忌之恋感动了。”尤其是最后那句让她心旌摇荡的台词,那份灼烧一般的深情几乎要让她陷进去。但她闭口不言,她面对任何人都不会承认的,更何况是在让她动摇的这个人面前。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白莲花笑意更深,挪得离本地人更近了。她看出那人在逃避,即使是在自己面前,她仍然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啊,你啊!你特别适合这个角色,我觉得你是这部剧中最出彩的演员,是这次表演最大的亮点。”本地人一边敷衍地应对着,一边匆匆起身准备要走。“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发烧了,我还是现在去医院看看拿点药吧……!!!”
    白莲花拉住了她的手腕,手上加了点力度把她按在了座位上。她想自己真的病得不轻,连这么一个纤瘦的女孩把她摁在座位上她都无法站起来。她只能抬起头,被迫和白莲花对视。
    “我是说,你觉得我怎么样。”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忍耐不住了,从昨晚开始就翻腾着的心思终于全都暴露于她心仪的那个人面前。本地人狼狈地抓住白莲花的手作为支撑,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咳嗽,最后甚至整个人瘫在对方身上。
    白莲,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她看着掉在地上迅速绽放的整朵白莲花,不敢抬头看那个人的表情。在这个残忍剥夺暗恋权利的病症面前,她不得不承认了自己不得见天日的,对室友的喜欢。
    在脑中一片混乱之时,本地人终于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软的怀抱,然后那只细白的手抬起了自己的脸。“女孩子哭了可不好看呀。”
    再接下来,是一个绵长而专注的吻。两个病人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专属的解药。本地人迷蒙间觉得气息有些不稳,她能够感受到那个人舌尖玫瑰的香气,却什么都不想追究了。是她设的局,却也是自己心甘情愿跳了进去。喜欢这种不解之症,能找到治疗方法也就够了,何必在乎缘起呢。

    一吻终了,空气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两朵百合落地微不可闻的轻响。
    “挺好的。”本地人哑声放轻了音量,给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回答。
    “什么?我没有听见呀本子。”
    “那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本地人脸色好了许多,背过身去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她看看桌上的红玫瑰,挑眉拿了个相近颜色的TF口红。
    “……”白莲花抢过本地人手中的口红,给自己仔细厚涂了个烈焰红唇,旋即扑上前去吻住了翻脸不认恋人的人。“帮你上个唇妆。”
    “啧!走开走开,我自己上口红,别来捣乱。”本地人一脸嫌弃地看着画着素颜妆配大红唇的人,叹息着转过身去,“赶紧去把这个口红卸了,我可不承认我女朋友这么难看。”
    “好的,我这就去卸口红,我可爱的女朋友。”

彩蛋1
    “诶,本子,小白,你们怎么养起花来了?”
    “啊,莲花不是可以清新空气,还可以陶冶情操吗,就稍微养点花啦。”
    “……玫瑰摆着比较好看。”
    “……我也想养点植物,做题闲暇看点绿植能保护视力。”
    “我也觉得养点绿植不错。有什么推荐的植物吗?”
    于是学人精和学婊各养了一盆多肉。

彩蛋2
    “啧,怎么高老师放了我们鸽子?这部戏的男主角不就是他吗?他突然不来,我们又马上要登台了,这部剧怎么演下去?”
    “嗯,他说今天临时有紧急事务不能来,只能拜托你反串啦。”
    “……行吧,我去化妆。”
    看着本地人匆匆走向后台,白莲花微笑着拿出手机。
    “谢谢学长,我马上就把欧神学长的女仆装照发给你。”

彩蛋3
    大家都以为本地人和白莲花的吻戏是借位,但她们其实很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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