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去污粉

填坑好痛苦,还要撒把土。不如装咸鱼,逍遥把番补。
脑洞多,片段灭文真好。
头像从和姬友的聊天记录里拿的。
微博@隐身毒菇

红玫瑰与白莲花(上)

梗概:小白赠人玫瑰,本子舌灿莲花,可以说是世纪奇景了。

    白莲花早就忘了怎么去爱人了。她熟知怎么博人爱意,无非是长裙飘飘,眉眼弯弯,薄施粉黛再加几分惹人怜惜的娇羞,便可让人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都是些现实无比的套路,浪漫文艺都是人们幻想的。她更能借自身魅力得到别人的爱,自然也不需要把真心付出几分。因此她在顾不及形象猛烈咳嗽咳出了红玫瑰花瓣时只想到了可以拿这些花瓣儿泡个花茶甚至洗个玫瑰浴,根本没有多想这些花瓣从何而来有何意义。
    忙活了半天喝着自产玫瑰花茶的时候,白莲花终于着手调查这是个什么诡异现象。拿出手机一查发现是个叫做花吐症的没头脑病症。得到所爱之人的真爱一吻才能够治愈的病症,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傻气。而且居然摸到这些花的人还会被感染,怕不是因这病殉情的人潜意识里想拉替死鬼下水。
    她放下手机掩嘴轻笑了一声。且不说真爱一吻多么难得,她连自己爱的是谁都不知道,大概这就是个凄美的绝症了,还可以带出几分西子捧心般的病弱美。如果必须要死,她也想在死时死得好看成为男人们心头那一丝白月光,这病适得其所。
    学婊整天泡在图书馆,学人精大概又用了本子的化妆品后跑出去玩乐了,本子她……那个本地人大概又在剧社里据理力争锋芒毕露了吧。白莲花百无聊赖地想着。幸好大家都不在宿舍里,不然这些花瓣该怎么解释。她将手里细细的花瓣装入小袋伪装成香包,随手扔进手袋里,姑且算是对这些危险的花瓣的处理——她虽然看不惯同宿舍这些戏精,但也还没到想把这傻瓜病症传染给舍友祸害他人的地步。
    “喂?嗯,是主席啊。……其实不用请人家吃饭啦,这样怪不好意思的,还要麻烦你破费……交流学习我当然是想去啦,和学长你多学习一点东西当然好,但是我今天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呢,有点不太想出门。……学长你不介意的话当然是最好了,谢谢你的关心,那晚点见。”
    无聊。白莲花边迎合着电话里油腻的男声,边轻抠着自己的指甲翻了个白眼。都说了身体不舒服还要拉她出门,不是想要泡她还能想干嘛。还要搞个交流的噱头,打着官腔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人care他。要是这人遇到的是本子早就被她一张毒舌刺得想钻个地洞躲起来了。
    啧,怎么又是本子。她看看自己的指甲,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还是本子给她推荐的。说是这个牌子的指甲油好看又不伤手,可想而知价格是多昂贵,但上手效果确实是好看。她一晃神想起本子当时专注地给自己科普各个牌子化妆品的特点和性价比,虽然眼里仍是浓浓的轻视但还带了点不自然的体贴,或许连本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吧。
    一个娇生惯养的国际都市大小姐,你还能指望她有多重视除她自己之外的人吗?别指望太多了,塑料花一样的姐妹情,能有那么点真心动容已经不错了。仔细一想,一个相互嫌弃的宿舍之中,也只有她们两人虽暗流汹涌但密不可分,这又当做何解呢。
    油腻主席打来的电话打断了白莲花的思绪,她匆匆拿起手袋出门,也给她突然的思考得出了个结论:好看又有能力的人总是惺惺相惜的。

    白莲花赶到那个(副)主席所说的地点时,还稍稍讶异了一下这人审美水平的提升,终于找了家靠谱的餐厅而不是试图拉着自己到街边大排档摆架子。走进去一看,行,两尊大佛坐镇,哪有不像样的道理。
    本地人坐在一边,状若无事地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现充学长带着从没看过的另一个学长坐在一边,再旁边坐着硬拉自己出门应酬的罪魁祸首,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摇头晃脑。
    “哎小白你终于来了,就算是身体不舒服,这么晚来也太没有礼貌了!这里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是不是该多为别人考虑一下?下次不要再这样浪费别人的时间了!”看到白莲花走来,(副)主席终于能够从没人理睬的尴尬境地中脱出,找到了发泄怨气的对象。
    肥头大耳,毫无教养。要不是为了在学生会里混出头,自己绝不会搭理这样的人。能怎么办呢,该低头还是得违心点附和。白莲花正要开口,直接被本地人截住了话头:“得了吧,你那点时间也没人稀罕,我们其他人也不介意。既然不想浪费时间,那就赶快点菜然后商量正事。”
    要不是知道本地人本就毒舌,平日里两人相处也没有多融洽,白莲花几乎要觉得本地人在护着自己了。她往本地人那里看了一眼,对方仍然戳着手机,朱红色的指甲油张扬亮眼,衬得她妆容更加大气。算了,看她那专注的样子,说不定现在正开了一个新帖子:《被打官腔的油腻学生会副主席叫来聚餐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在本地人的嘲讽下,(副)主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很快就点好了餐,装模作样地拿出文件看了起来,做出认真办公的样子在文件上圈画,活像在指点江山。但他这样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剧社排演剧目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议,没有人在意他的不走心表演——这个演技要在他们剧社里他们绝对会疯的。
    白莲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吐花症状不能多说话,自然也无法施展手腕,只能用眼神适时表示对现充学长的仰慕,以及偶尔旁敲侧击几句打探那位清秀的欧神学长的信息。她可以感受到身边本子惊讶的眼光,大概是对自己没有在这时候继续努力交际而感到无从适应吧。这么想着,白莲花正要对一个剧本中的疑问点提出意见,话说一半却突然喉头一痒,又咳嗽了起来。
    她拿出手帕,将咳出的花瓣悄悄地包起来攥进手心,感觉有道视线跟着自己。看看那边装逼上瘾的(副)主席,确定不是他之后,她转回头看看身边的人,正好看到本地人挺镇定地扭头继续和现充学长讨论,帮忙求证了她的疑问,还在她手边还放了杯温水。
    白莲花突然又觉得喉咙很痒。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喉咙一阵刺痛,像有什么蜿蜒着从心脏向上生长。她哽咽了一下,压着生理性泪水弯了个得体的微笑,步子越走越急小跑着进了厕所。
她伏在洗手池边用力咳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自患病以来她从来没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她自然看清了这是因为谁,她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身体告诉她,她喉咙里这朵疯狂生长盛大绽放的玫瑰告诉她——
    她吐出了一枝含苞欲放的红玫瑰,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神奇了。眼看着花枝带刺却未沾一滴血,甚至于花朵脱口而出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绽放,她恍惚有一种这花是吸取了她的血肉才得以如此艳丽的感觉。这是她血肉模糊的真心,具象化起来却还算光鲜亮丽。
    “你没事吧。”她(由于咳嗽)泪眼盈盈地看着本地人大步流星走来站在她面前,眉头蹙起,眼中九分嫌弃遮掩着那一分担心,别扭地将手搭在她背上给她顺气儿。
    “没事没事,今天确实身体不太舒服,本来真的不想出门的。”看着面前不再咄咄逼人的大小姐,她故意放软了身子靠在对方身上,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感觉到本地人身体突然的僵硬却又努力放松下来适应自己的依赖,她在心底无声大笑。
    她想要赌一把。自己得了这样的病好不容易找到解药,哪有那么容易放跑。她一向爱以娇柔的姿态掩饰着自己的野心,一步步向上爬,这次也是如此。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抓着那枝玫瑰,枝上的尖刺扎进娇嫩的手心也不自知。

    “小白今天状态不好,我们还是改天再将剩下的事项聊完吧,我们先走了。”
    “哎呀,现在的学妹就是太娇气了。不然还是我送……”
    “不必了,您继续好好处理公务吧。”本地人冷冷地把(副)主席的话直接堵了回去,扶着白莲花的手紧了紧,稳步走了出去。
    白莲花在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功夫却还是要做。苍白的小脸上摆出楚楚可怜的歉意微笑,微微躬身致歉,礼数做足了她才装作不舍地离开了那里。感觉到身边人的不耐与怒意,她轻轻回握住对方的手。大小姐傲气十足,总是需要好好顺毛。
    好在现充和欧神两人似乎找到了什么共同的话题,也没有对两人离场多加阻拦。欧神一个人开心地说个不停,现充也就在旁边带着微笑听着,白莲花没有看错的话,现充甚至稍稍曲臂搂着欧神……啧,不是她想多了吧。一番周旋之后她们终于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冬天的夜晚确实漆黑又冰冷,她俩就这样搭伙着走在路上,路灯照下来两个人的影子亲昵地依偎着。本地人托着白莲花看似走得坚定,实际上费了不少力气——她看着气场御姐,实际上体格还比白莲花瘦削几分,身高全是脚下的厚底小皮靴撑起来的,带着个人更是难以平衡重心,走得吃力。但她要强,白莲花明知本地人那双细腿踩高跟不好走,但靠在她身上时完全感觉不到颠簸磕碰,只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
    “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致,你没穿厚点出门吗?北方这里肯定比你家乡冷得多。天天穿森系小裙子出门,不好好注意天气,感冒了吧?”本地人咬牙走得脸色微微涨红,喘着气还不忘讽刺几句,“回去后就好好在被子里捂着,别出门交际了。”
    “谢谢本子你的关心啦。”白莲花找了个好角度挽起本地人的胳膊,把脸靠到她的肩膀上。“作为报答,送你朵玫瑰花吧?正好刚才走在路上看到小朋友在卖花剩最后一枝了,这么冷的天想让她早点回家就买下来啦。”她把放在身后许久的玫瑰花拿了出来,笑嘻嘻地把花凑到本地人面前。
    “啧,真是麻烦,路上的卖花小朋友都是看中了你们泛滥的同情心制定了这样的营销战略来骗你们买花的啊,你居然还会信啊。”本地人嘴上这么嫌弃着接过了花,却没有如白莲花预料的那样马上转身扔掉,反而是把花小心翼翼地别上风衣左胸口袋。“这样姑且还算让这朵花有点利用价值吧。”
    放在那个位置,真像心脏上开出了一朵花呀,她没有扔掉我的真心,而且放得离她的心这么近。白莲花这么想着,笑得更灿烂了。接过了我的花,那就要把你的命交给我了,不知道你会吐出怎么样的花朵呢?
    如果你吐出了属于我的花,那么你属于我;如果你吐出了不属于我的花,你也还是属于我呀。让你染上花吐症的毒药是我,解药也只能是我。

想的和写的不是一个东西,心里想着不那么白的白莲花弄出来是个有病的白莲花……很可能不会有下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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